章鱼哥

变废不为宝,为垃圾

【叔鸣佐】成人爱情(十一)


★房地产老板×牙医

★一见钟情×暗恋多年




part  25

       晚上十点,人散楼空,白天的那些勤奋、热情、人来人往、人言人语突然就戛然而止,随着一盏盏熄灭的灯管偃旗息鼓,静候来日再战。

       漆黑一片的火影大楼里只留下一室顶灯继续倾洒着光辉,我独自加班,趴在桌子上咬着笔看文件,字符机械性地投影在视网膜,我却看不懂它们的意思。

       跟恋人分开的我,比没有恋人时更寂寞。

       原本可以一个人完成所有事情,现如今却退化成了一个挥舞着手脚的婴孩,扑腾着哭闹着,连吃饭都不会了。或许也不是不会,就是没意思,没劲,没有他的目光,我就像失了螺旋桨的直升机,飞不起来了。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不顾一切的,是心甘情愿的,是卑如草芥的,是不肯回头地害怕着,怕得到后失去。

       我想我们每个人的灵魂,都裹塑在心脏里,我们或以爱或以恨,供奉它。现如今我剖开鲜血淋漓的心脏,怀抱灵魂,高尚的、卑劣的、激动的、沉静的、甜蜜的、苦涩的……单膝跪地,高举着,心甘情愿地奉献给他。

       可是当心脏失掉灵魂,就会被泪水注满。

       我不知道泪腺在哪里,我用几日未曾修剪的指甲掐进眼角里,最后留下了眼泪,混杂着那些涌动的情愫的生理性和非生理性泪水。夜晚具有加重情绪的功能,没有安全感也是一种情绪,此刻被放大了数十倍,心情在波峰波谷跌宕,有一种坐完过山车的虚脱感。

       一幢房子,最重要的,就是给入住者以安全感。而佐助的心对于我来说也是一幢房子,那间把我牢牢困住的心房,给我安全感了吗?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优秀的男朋友,外表英俊,业务能力强,心思沉着细腻,就算偶尔对我冷言冷语也透着可爱。我已经把他当作相伴终生的伴侣了,可是我还不确定他的真实想法。

       「当然,我刚刚电话联络过哥哥了,我说我会带着男朋友去参加他的婚礼。」

       这句话是他对我的认可,作为男朋友的认可,可是还不够,一块砖还建不起一幢结实的房子。

       我拍拍脑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将眼神融入近处路灯遍洒远处灯红酒绿的黑夜。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只认识了小半年,他原本的打算是先当一段时间好朋友,这段时间可能还要大于八年,然后正式追求佐助,告白被拒之后继续追求,直到把佐助追到手。时间很长,耐心很多,他已经五年一计划十年一规划的准备好了。

       可惜剧情没按他期待的发展,在他还处于想跟对方做好朋友的阶段,甚至还没正式成为好朋友的时候他就莫名其妙地被迫告白了,然后成功了,最后得到了。这是个少奋斗十几年的好结果,幸运度堪比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但这却让他感到不安,尤其是佐助不在身边的时候,这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生活在一个幻境里,幸福但不合理。

       我尽量客观地分析了自己的心路历程,然后编了一个几百字的短讯发给红豆姐,她是我在医院交到的知心大姐。

       ………………

       「我说你怎么这么闲啊?」

       「我是在思考人生……大事!不要无视我的劳动成果,打字很辛苦的!」

       「首先你没资格跟我提打字辛苦,其次这有什么好思考的,像你这种没有恋爱经验的傻小子我见得多了,姐保证,宇智波那个小子特别爱你,相信我。」

       「我知道他可能是爱我的,但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特别”的?」

       「知道就是知道,你怎么那么多屁话!」

       「我…………」

       「行了,别叽叽歪歪了,你要是不举就赶紧去治病,你要是没病就赶紧把人给上了,你就是因为没有性.生活才会胡思乱想的。」

       「别回复了,我有事要熬夜,忙着呢!」

       看来红豆姐是个有性.生活的人。




part  26

       伤春悲秋不是我的个性,我的个性一向是直来直往想什么就做什么。所以我文件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就出了公司大楼拦下一辆出租车。

       然后我来到了佐助父母家楼下,楼房是十多年前的旧式风格,一共六层,佐助说过他家在四层,我把视线定位好,抽出一根烟。

       当然我来这儿肯定不是像红豆姐说的那样把人给上了,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他,看完我就走。即使我现在看到的只是一扇扇黑黝黝的窗户,但是一想到佐助就在某扇窗户后面呼吸着,我就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仿佛窗户内外的空气是通着的,他和我的呼吸是近在咫尺的。

       打开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应该睡着了吧,我不想打扰他的休息,但是手指不由自主得,还是发了个讯息过去,「我在你家楼下。」

       我靠在一根路灯杆子上抽烟,暖黄色的灯光照耀着方寸空间,几只飞蛾在上方盘旋,不要命地贴在灯泡上发出“滋啦”的声音,翻滚着白白胖胖的肚子掉在我脚下,一根烟抽了一半了,我无聊地练习吐烟圈,不过再怎么努力也没佐助不经意间吐得好看,我笑笑,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地上愚蠢的胖蛾子。

       短讯提示响了,佐助的,「我下去扔垃圾。」。

       我连忙把未抽完的半截儿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灭,墩墩脚试图把鞋上的灰震下去,低下头使劲儿拽拽褶皱的衬衣和领带,再拨拉拨拉杂乱的头发。

       等到抬起头,我就看见了我男朋友。

       佐助带了一个黑色棒球帽遮挡被砸伤的部位,穿着棉质睡衣睡裤,在楼门口站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拎着一包垃圾走进了拐角,我轻咳一声,跟了上去。

       “你在那儿站着就行,我只是过来找个垃圾桶。”佐助把垃圾扔进去,回过头来,身姿比路灯杆子还挺拔。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步上前,把他拥进怀里,佐助推拒了一下,随即双臂环住了我的腰。

       我用手抚摸着他的后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普通的肥皂味儿被赋予了“宇智波佐助”这五个字就不再普通,对于漩涡鸣人来说是独特的,唯一的,充满诱惑的。

       “我想你了。”我听见自己说,我把呼吸喷洒在佐助的皮肤上,把声音通过他的身体固体传声到他的耳朵里大脑里心脏里。

       “我想你了。”我听见自己不停地重复。

       “我也是。”良久,我听到了一声低语,只一句,我就像沉迷于海妖歌声的船长,迷失了沉醉了堕落了。

       “我最最最想你了。”

       “我知道,但是……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嗯?”

       “我背后就是垃圾桶。”

       我把佐助抵到楼房阴影处的一面墙上,往上拽了拽棒球帽的帽檐,唇与唇相蹭,“我爱你。”我说,这是在表达爱意,也是在表达欲望。

       “鸣人,我得上去了。”佐助捧着我的脸,把焦距拉远了一点。

       “那再抱一分钟好不好?”

       我俩轻轻地揽着彼此,我感受到了他下身的滚烫,相信他也感受到了我的。这是男性最隐秘的部位,最原始的冲动,我希望佐助只为我一个人勃..起。

       要分别了,好像才过了一秒,佐助告诉我其实已经十分钟了,我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我从未想过我会如此希望和一个人一时一刻都不要分离,记得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看到公寓楼下一对对情侣互相依偎不舍,更有甚者大庭广众之下舌吻缠绵,当时我的内心是嘲笑着的,我觉得就算我谈恋爱,也不会这么“伤风败俗”地黏黏糊糊,就快成连体婴了,至于么?这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

       因为痒不在自己身上,所以就觉得别人挠痒的动作特可笑。

       现在我理解了,别人二十岁左右就有的经历,我快三十才体验到,放开这只手就像掏去了我的魂儿,漩涡鸣人从此就失魂落魄了。

       “我有点难过。”我抽了抽鼻子,没放开拉着佐助的手,“跟你分开一会儿就难过,还老是胡思乱想,自个儿让自个儿伤心,我特想跟你抱着睡觉,我没别的意思,不是我想那啥,额……其实我也想那啥……不过我的……我的主要意思是我一个人睡特寂寞。”我是因为想你才寂寞。

       “傻瓜。”佐助撩起帽檐,靠过来蜻蜓点水般亲了我一下,他的睫毛顺从地垂下去,遮住了眼里流露出来的心思,“知道你这么难过我反而挺开心的,原来,有个白痴在陪我一起寂寞啊。”

       “明天出门吗?”我的语气因为兴奋而颤抖着,佐助说他也在寂寞时我感觉那幢心房的墙又砌得牢靠了一点,漩涡鸣人的安全感上升了十个百分点。

       “早晨陪我妈买菜。”佐助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脚,他轻轻地一下下地叩着我的鞋,像个幼稚的小孩子。

       “行,明天早晨菜市场见。”我紧紧地抱住他然后松开胳膊,挥了挥手,目送佐助走进居民楼。




part  27

       跟佐助确认好阿姨平时买菜的地方,我揣上一沓钱起了个大早,在小区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感慨一下自己建的小区绿化果然做得还不错,蹬蹬脚伸个懒腰,整装待发。

       远处太阳还没露脸,天空是青白色的,星星月亮的影子仍残留在幕布上没被抹去,自从我的破车被天天拿去抵债后,每天只能打车往返各处。

       “附近也有菜市场,怎么去那么远的地儿呀?”司机师傅得知我的目的地后好奇地发问。

       “哈哈。”我打了个哈哈,“因为……那儿的菜好吃呀。”我在车上闭上眼补觉。

       当这座城市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菜市场已经醒了,几十辆携带着不同气味不同色彩的三轮车熟门熟路地涌进来,迅速各就各位摆摊待客,挂着露水的满溢着泥土味的青菜,随地拉屎撒尿的鸡鸭鹅,在水箱的小空间里频繁来回游动的鱼类。我扫视一圈,选中一个摊子走了过去。

       ………………

       一切准备就绪,我蹲在地上给佐助发了个简讯,告诉他我的大体位置。

       「我看了,只有我一个人是金发,挺好好认的哈哈。」

       「白痴。」

       佐助秒回,我眯起眼捂着嘴打了个呵欠,鸡屎味鱼腥味扑了满鼻,也好,这样解困,我撸起衬衣袖子甩甩头站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大爷大妈们陆陆续续地进来了,人老了,起得反而比太阳还早。他们有的只是一个人步履蹒跚地走着逛着,也有的是老两口子一起瞧瞧看看挑挑捡捡。

       我脑子里幻想着以后我和佐助两个老头子相互搀扶着一起买菜做饭的场景,当同龄人的背都逐渐佝偻起来时佐助也一定会尽力挺得直直的,联想及次我觉得莫名好笑,就算老了,佐助也会是一位英俊儒雅的老先生,而我,就在旁边当他的陪衬就行。

       他是月亮,我只愿意做他身后的光晕。

       “小伙子,你是哪家的孩子啊?以前没见过嗳。”一个中年阿姨站在我的菜摊前问我。

       “人家肯定是帮父母过来卖菜的大学生,是吧?”另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奶奶给我下了结论。

       我有这么年轻吗?“哈哈,我是自己过来卖菜的,不是什么大学生啦,你们快看看想买什么菜吧,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的生意哦。”装嫩还是算了吧,漩涡鸣人的老脸也是会红的。刚刚我买下了一个摊主的全部蔬菜,现在算是临时菜摊老板。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我发现,相比于我的菜,很明显他们对我这个人更感兴趣。

       “小伙子,你谁家的孩子啊?”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

       “小伙子,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小伙子,你平时在哪儿上班呢?”

       “小伙子,你现在有女朋友了没啊?”

       “小伙子,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啊,好像那个……”

       “……小伙子……”

       “……小伙子……”

       “……小伙子……”

       我蹲下身子抱住头,小伙子快疯了!!!

       “你的番茄怎么卖啊?”混沌中有一股清流,我还想着终于有个正常人了,抬起头,一个秋月似的人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不要钱!”我抓住他的手,傻呵呵地笑着。

       “咳咳。”佐助轻咳了一声,我反应过来,抓起一个番茄塞进他手里。

       看我遇到了熟人而且也没什么热情回应他们的问题,大爷大妈们都四散走开了。我的菜就这么没吸引力吗我说,好歹也买买我的菜啊,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开张做生意也是为了佐助。

       “阿姨呢?”趁佐助弯腰挑菜,我倾身附在他耳边问。

       “在你对面。”佐助挑了几个西红柿放进塑料袋里。

       我抬眼,看见了那个在医院见过的身影,和佐助一样的黑发白肤,“哦哦,佐助你想吃什么尽管拿。”

       佐助低头捡菜,言语调侃,“你见过谁出来卖菜还穿衬衣西服裤啊,是不是看这儿有儿有女的大爷大妈多,穿得人模人样得相亲来了。”

       佐助的字里行间散发出淡淡的醋味儿,我握住他的手腕,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对啊,就是特意相你这个漂亮哥儿来了,怎么,愿意做我的菜摊老板娘吗?”

       佐助侧过脸,挣开我的手,“少来!”

       “挑得怎么样了?”一个温柔和煦如春风般的声音传来,让我不得不对比了一下自家那位沙尘暴一样粗砾的老妈。

       “差不多了,妈。”佐助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恭敬谦和,一点都不像是三秒前对我怒目而视的那个人。

       佐助妈妈走过来看了看佐助提的袋子,“咦,只拿了番茄啊。”

       “是啊,佐助你再多挑点儿吧。”我赶忙帮腔道,瞟向佐助,却发现他用余光瞅了我一眼,我这是又做错什么了吗?今天早晨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明明刚开始还好好的,怎么后来就愈发冷言冷语冷嘲热讽了,昨天晚上那个温顺乖巧任我搂抱的佐助去哪了?

       “你俩认识吗?”佐助妈妈看看我再看看佐助。

       我恍然大悟心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确实说错话了,我怎么知道佐助叫佐助呢,可是总不能抵赖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大大方方打个招呼,“阿姨好,我俩之前是大学同学。”我说的是实话,我俩确实都是木叶大学毕业的。

       “原来是这样啊,你是帮家长过来卖菜吗?叫什么名字呀?”

       我望着未来丈母娘一脸真诚的笑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漩涡鸣人”这四个字现在太如雷贯耳了我不大敢说出口,“鸣人”这两个字又是佐助昏迷时念叨过的我更加不能暴露出来,毕竟这里面有点暧昧不明的感觉,他的父母可不喜欢儿子交什么男朋友。

       “我……我……我姓漩涡。”不知该怎么自我介绍的我手忙脚乱地扯了一个塑料袋子,低头往里面塞着各种蔬菜,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毕竟没有人在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只说一个姓啊。

       “他叫漩涡鸣人,妈你以后叫他鸣人就行。”

       佐助利落地报出了我的全名,我手上动作一滞,大大地吃了一惊,转而又高兴起来,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抬头把满满当当的塑料袋递送到佐助手里。

       “原来你就是那个鸣人啊?”丈母娘眯着眼冲我笑,“你以后称呼我美琴阿姨就好。”

       我是不是该庆幸丈母娘嘴里说出来的不是「原来你就是那个漩涡鸣人啊?」,如果那样那我真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了,“嗯,美琴阿姨好,佐助长得真像你。”我嘿嘿傻笑着。现在跟丈母娘算是正式认识了,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目光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

       “那你在这儿慢慢忙,我先跟我妈走了。”佐助说着就偏过脸去挽住了他妈妈的胳膊。

       “哎?还没付钱呢。”丈母娘跟佐助说话,眼神却对着我。

       “没事儿,以后可以请他来咱家吃饭,这个就当是互相抵消了。”佐助明明语气无波无澜,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样真得好吗?”丈母娘有点迟疑,眼睛依旧盯着我不肯挪动目光。

       “可以的,佐助以后记得请我吃饭就行啦。”我可不指望能去他家吃饭。

       目送佐助和丈母娘走出菜市场,我摸摸自己的脸,怎么觉得他跟我在一起之后脸皮也变厚了呢,要搁以前他肯定会把钱一分不少地扔给我,难道这也是我传染的?我一边想着一边蹲在地上从临摊的肥鹅身上揪了根鹅毛下来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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