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哥

变废不为宝,为垃圾

【鸣佐】持续犯错


★火影大人和流浪忍者的一场情事

★三观不正,原标题「持续犯zui」

★打算放进系列文「离婚新时代」里面

      

      

       火影大人家里的窗帘是淡色纱质的,所以月光才能无阻无拦地倾泻进来,洒落在木质地板上,洒落在墙面钟表上,洒落在火影大人跳动的眼皮上。

       眼皮不挡光,他睁开眼,复又闭上,然后又睁开,又闭上,重复了几十次,直到一根眼睫毛经受不住折磨,扎进眼球里,刺痛感让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珠,融进棉质枕巾上,留下一个椭圆形水渍。

       他敌不过清醒的意识和内心的蠢蠢欲动,起身拿上放在床头柜的外套,赤脚踏在地板上,蹑手蹑脚下了楼梯。

       拧开卫生间的门把手,开灯,镜面倒映出一个神色张惶的男人,太陌生了,陌生到难以直视,火影大人赶紧关灯,抱头在地上蹲了一会儿。

       然后他来到客厅沙发上,借助月色,褪下睡衣,换上外套,起身走了几步,走到门口,堪堪止步,转身又返回到沙发边,倾身一倒,整个身体陷进去,脸埋在里面,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空虚感席卷了他,这几日总是这样,自从那人回村之后,自己就开始食之无味但暴饮暴食,内心的空缺偏要靠撑爆肠胃来抵消来填补。

       不过是适得其反南辕北辙罢了。

       他想着就这样吧,别再向前走了,前面是万丈深渊,他自己无所谓,但是他不想连累任何人,他爱的他舍不得,爱他的他不忍心。

       小时候总是期盼着长大,以为长大就可以随意拉面,每天吃,顿顿吃,换着花样吃。以为长大就可以不受阻拦地去各种各样的地方见识各种各样的人事物。以为长大就有强大力量,可以获得认同,可以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是否长大,就更多自由?

       是否长大,就更少遗憾?

       年岁越长,牵绊越多,锁链越重,生活是个坚硬的牢笼,连草原上奔腾的雄狮都无可奈何。

       他理解了当时的佐助,因为和他漩涡鸣人的羁绊让他软化,让他动摇,让他淡忘,让他陷在“温柔乡”里险险难以自拔。

       这羁绊让他不自由,拖慢了他在复仇之路上的步伐。所以他决心斩断,并非他讨厌鸣人,只是他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在他存在的状况下还能一路狂奔向黑暗。

       宇智波佐助一次次恶语相向,挥剑施术毫不留情,又一次次让他漩涡鸣人做了漏网之鱼,指缝之沙。

       是自个儿的运气,还是对方的舍不得?

       火影大人翻了个身,眼眶湿润,抬起他缠满绷带的右胳膊,没想到断臂竟然会是最后的联系,却被他无意间放弃了。

       所以他现在宁愿是前者,但他知道大约是后者。

       一个黑色的影子映在窗帘上,太明显了,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火影一下子翻坐起来,大脑晕眩了两秒,那个暗影扑腾一下飞走了。

       他极速地跑到床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火影没有动用任何查克拉,单凭体力一路跑到村口,他想起小李的修炼方式,在心里暗暗说,如果这样都能追上他,如果这样都能追上他,那就……那就……

       他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在村外的树林里奔跑,幸好今晚有一轮圆月,即使树影斑驳,但依旧能看清四周,他本就没有特殊瞳力,此刻也没用查克拉感知,他就单纯靠结实的肉体,靠渴望的心脏,如果这样都能追上他的话。

       始终望不见那个背影,说不定连火之国的地界都出了,他暗自嗤笑自己的天真,不得不暂停下来弯腰缓气,热汗流淌,夜风一吹,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吊车尾。”

       火影大人的呼吸停滞了,他转过身,几乎是本能得挥着拳头冲了过去,“混蛋!”

       原来他就在他背后,看他惊慌失措,看他信誓旦旦,看他笑话连连。

       “混蛋!”火影大人一拳揍在流浪忍者的脸上,对方一个趔趄,后仰倒在地上。

       “为什么不躲?!”他扑过去拽他的衣领,避过了深潭一样诱人深入的眼眸。

       “看你追的这么辛苦,让你出出气。”流浪忍者右手勾住火影大人的脖子坐了起来,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火影任由他搂着,只是把脸偏过一边,“怎么不多待几天,你知道她们母女俩……”这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但却是他挽留他的最好理由。

       “不用你说。”流浪忍者打断他的话,放开手,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为什么这个人“圣光”普照连他的妻女都不放过?

       “佐助你他妈真是个大混蛋!”

       火影大人跟着站起来,掐住流浪忍者的脖子,把他抵在树干上,恶狠狠地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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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根是什么时候种下的?不知道。

       大约在胡吵胡闹督促扶持的幼年相伴,大约在往复一日不肯停歇的少年追逐,大约在一人留守一人在外的青年遥望。

       大约在某一声朋友振动心弦时,大约在某一滴泪珠划破气流时,大约在……在某几次口舌触碰相交时。

       有妻有子有女的两个人,多年后,却触发了潜伏已久的机关,双双坠入犯(空格)罪深渊。

       大概是三年前吧,感知到那人危险的火影大人派一个上忍小队和自己的影分(空格)身前去支援,因为太混乱,太震惊,太害怕,火影已经忘了那次具体的任务内容,只知道当他的影分(空格)身把在外流浪默默守护忍界的忍者从水里捞起来时,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做了人工呼吸。

       旁边就有医疗忍者,有比他专业得多的人,他却无知无觉地做了不属于他的分内之事。这不是什么龌龊之事,他想,只是为了救助同伴,而且小樱也曾给自己做过人工呼吸。

       及至单只黑眸缓缓睁开,瞳孔微缩,他看见小小的自己倒映在里面,兴奋地高声叫喊,却被对方一拳打散。记忆传回本体,神经大条的火影没有多想,只当是对方的“起床气”。

       直到这位流浪忍者减少跟他飞鹰传信的次数,直到他每隔几年才回村一次却没有找自己打架聊天时,火影终于感到了不对劲。

       也是像这样的一次分别,他在树林里拦住他。

       「为什么躲着我啊我说?」

       「走开!」

       「为什么啊?你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啊!」

       「我说了走开……」

       「告诉我原因,如果是我哪里做错了我会改。」

       「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

       「好,我告诉你,别后悔!」

       流浪忍者单手扣住火影的脑袋,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将惊慌失措的火影一把推开,哈哈笑着,笑得癫狂。

       「这下知道了吧?知道了就快滚吧。」

       「对……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但火影率先道歉了,或许他应该狠揍他一顿,让他脑子清醒清醒,但他只是心虚地道歉然后狼狈地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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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上次流浪忍者的那个啃咬,这是第二次了,这次是火影大人主动的,不是意外不是被动,而是真正的充满了情爱意味的亲吻。

       他刚刚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如果这样都能追上他,那就满足自己一个渴求。

       他不贪心,一个吻就好,一秒钟就好。

       原本的设想只是浅浅的碰一下,然后分开,让犯下的罪过轻一些,轻到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他伸出了舌头,像毒舌吐着信子,对方迎纳了他,心甘情愿地吞噬毒液。

       既然是犯(空格)罪,那轻重都无所谓了。

       已经十秒钟了,三十秒了,一分钟了……

       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

       “对不起。”依旧是他道歉,这该死的道歉!

       “少他妈道歉!”流浪忍者的膝盖顶在火影的肚子上,一拳把他揍飞,“谁他妈要你道歉。”

       他飞跑过去骑在仰躺在地面的火影身上,俯下身,嘴对嘴,眉毛上挑勾起唇角,“吊车尾的,你硬(空格)了。”

       “对……”火影又想说那三个字,但这次他把道歉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阖上眼皮,将讥嘲原封不动地砸回去,“混蛋难道你他妈不是吗?”

       “胆小鬼……”流浪忍者抬腿下去跟身边人并排躺在地上。

       “太迟了!”火影睁开眼,晴空变碧海。

       所以才一直道歉,一直说对不起,太迟了,这份爱发现得太迟了,充满了绝望、污浊和堕落,火影绝对不允许这位“朋友”再次深陷泥沼,何况这次是自己带着他沉沦。

       说好了要做他唯一的归宿的,给他光明给他温暖,怎么可以,自己坠入黑暗还要拉他一起。

       不可原谅!

       “我不在乎有多迟,而你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忍者的语气是轻佻的满不在乎的。

       人为什么会变成胆小鬼,因为在乎的太多了,软肋太多,抽出一根就会血肉模糊,痛彻心扉。

       “我在乎的有很多。”火影拉住对方仅余的右手,“但我最在乎的是你。”

       是的,村子里的村民和同伴,他的亲人——雏田、博人和向日葵,他割舍不下,他都在乎,都想守护。

       但他最割舍不下的是他,最在乎的是他,最想守护的是他。

       他们原本就该是一体,互为肋骨,互为血肉。

       只是他变成了天上的鹰,他化作了地上的树。

       现在有一个机会,有一个光芒合纵,有一个日月交辉的机会。

       你要不要?

       即使,鹰羽剥落,树叶纷飞。

       他们原本就该是一体,光暗相接,冷暖交汇。

       只是他变成了彼岸苍空,他化作了汪洋大海。

       现在有一个机会,有一个候鸟回巢,有一个叶落归根的机会。

       你要不要?

       即使,高空陷落,博海枯涸。

       “未来是堕入地狱也好,火灼油煎也罢。”火影大人起身在流浪忍者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眼泪滴在对方的脸颊上,“而我现在,只想要你。”

       我可能什么都想要,那每回无限旋落的黑暗以及每一个步伐升盈令人战栗的光辉。①

       只要是跟你相关的,我都想要。

       “正好,我也是。”忍者捏住火影的下巴,唇与唇相扣。

       谁想要,谁先要,谁要谁,都无关紧要。

       纯白的月光见证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交(空格)媾。

       抚摸,亲吻,像两头野兽一样互相攻击,以丑陋的令人作呕的姿态喘息呻(空格)吟,浑身战栗,剧痛钻心,鲜血淋漓,过去的旧账还未结算清楚,未来的新债就已欠下。

       所以,才会不管不顾,把握当下。

       所以,选择灵肉合一,心满意足。

       欲望随月色流淌,腥气弥漫在草丛泥土里,惊飞一窝鸦雀后终结于最后一次倾泻。

       尔后是长久的缠绵拥吻,恋恋不舍,依依难别。

       及至天光渐亮,日升月落,衣冠蔽身,背影相叠,一个回一个离。

       而犯(空格)罪,仍将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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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出自里尔克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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