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哥

变废不为宝,为垃圾

浪漫巅峰(二)


★又名「结婚钻戒」

★高中校园向,韩剧式纯爱文

★无差不代表互攻不代表逆

★无差仅代表纯爱 仅代表纯爱 仅代表纯爱

★相信看我文的读者都会懂我,因为你们是天使




part  4

       佐助几乎是踩着上课铃来学校的,一进教室就发现同学们围在一起,中心人物是那个请了一个月假的吊车尾同学。他故意没往那边看,书包一甩,同桌水月的课本被无辜地带到了地上。

       恰巧上课铃响,同学们纷纷做鸟兽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水月苦着脸捡课本,拍拍上面的土,压低了声音说:“佐助,鸣人的爷爷意外离世了你知道吗?就是前段时间那趟失联的航班……”

       佐助呆愣了一下,握在手里的钢笔掉到了地上,那是他过十六岁生日时,哥哥送他的礼物。

       他没有回答水月的问题,低头弯腰,胳膊绕过桌子腿捡笔,抬头的时候对上了斜后方鸣人的视线,这次他没有再摆出吊车尾式专业笑容,而是耸耸肩冲他眨了眨眼。

       佐助看到了他眼里的泪花,像浮于深邃湖泊的波纹,缓慢地一圈圈扩散,湖色无垠,静谧而悲伤。

       然后这节课他又没听进去。

       鸣人是个彻彻底底的孤儿,他的爷爷并不是亲爷爷,这件事班里面除了作为班主任的卡卡西就只有佐助知道。

       佐助从小生活幸福,双亲健在父严母慈,还有一直关心疼爱自己的哥哥,他很愿意理解鸣人的痛苦,但是恐怕永远都无法感同身受。

       没经历过的事情,就算知晓也仅仅是流于表面的皮毛而已,就像矗立于海洋中的冰山,不为人知的大部分在下面。况且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窥见黑暗一角就会自动收缩后退,这种事情,又有谁愿意感同身受呢?

       但是佐助“愿意”,虽然他站在了“幸福”的彼岸,完全可以转身而去,给那边的人留一个潇洒的背影。但他仍愿意,注视着另一端的鸣人,他很想,伸出手,拉他到自己这边。




###

       “你弹得是什么呀?”

       踢完足球的鸣人趴在琴房的窗边看佐助弹钢琴,一曲毕,他走进门来,问出了刚刚的那个问题。

       未见其人先闻其味,一股浓郁的汗水味扑鼻而来,佐助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忍住掩鼻的冲动,双手触摸琴键余温,没好气地说:“弹钢琴。”

       “你弹得真好。”鸣人的粗神经大概是没听懂佐助的奚落语气。

       又是这种,毫无营养的夸赞。这跟说这篇文章写得真好,这幅画画得真美,这道菜做得真棒,却说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有什么区别。

       对于搞创作的渴望以心交流的人来说,所能回应的大概也只是一个单词——“谢谢”。

       「你弹得真好」

       这话佐助听了无数遍,对其已经产生了足够的免疫力,所以他现在连个“谢谢”都懒得回复,即使他知道这个吊车尾应该没在说谎而是在真心赞赏。

       “我弹得不好。”

       佐助坐在凳子上耸肩,他自己也是实话实说罢了,巴赫的《Goldberg variations,BWV 988》,他始终弹不好。或许技法上无可指摘,但是感情上,始终难以共鸣。

       内心和手指不共通,仅靠机械的动作来完成的演奏,这不是佐助想要的效果。或许他可以闭眼,然后表演,假装像其他钢琴家那样沉浸其中满注真心,但是他做不到,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他是不屑的。

       “我觉得,里面有孤独的感觉。”鸣人拉过一个凳子,坐在钢琴旁边,他用衣服擦了擦手,虽然擦了跟没擦一样,然后小心翼翼地,自以为佐助看不见地,摸了摸琴键边缘,被发现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瞎说的嘿嘿。”

       自那时起,佐助才算真正注意起了这个吊车尾同学,他忍住想笑的冲动,又弹了十几秒,然后说,“初衷只不过是个催眠曲罢了。”

       这是巴赫的晚期作品,为患有失眠症的俄国伯爵凯瑟琳所谱的曲子,他那时候视力已经开始减退,所以这“助眠入睡曲”,毋宁说成是“消磨漫漫长夜曲”。

       可能确实,是带着悲伤与孤独的。

       而那,正是佐助所无法理解的,他还年轻,拥有最鲜活最富有生命力的身体和精力,关于衰退和消逝,他无法理解。

###




       回忆涌来,佐助知道鸣人所拥有的理解孤独的能力,不过是生活强加给他的灾难,如果能傻笑着幸福,谁会想要这敏感的洞察力。

       超级大白痴,总是以那副阳光般的外表迷惑别人,又有几人能猜到他现在一个家人都没有了。

       佐助在笔记本上涂涂改改,他在等下课铃声响起。




part  5

       阿斯玛老师刚一迈出门口,水月就长呼一声,趴在课桌上准备补个下课觉。佐助撕下那页纸折了四折,站起来,把水月后座的课桌往后移了二十公分,走出去。

       “跟我来。”鸣人晃着鸡窝头走过来,拽住他的胳膊,抢先一步开口。

       “吊车尾。”佐助小声嘟囔了一句,把纸条塞进裤兜里,跟着他走了出去。

       天台上的阳光充沛,仿佛能洗涤一切阴霾,鸣人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系在腰间,趴在护栏上朝下观望。

       佐助手里紧攥裤兜里的纸条,迟疑了一会儿走过去,跟鸣人并排看视野下方的校园,地面上人头躜动,就着这十分钟的时间来来往往,离得太远了,这么远,远到不知道人群中是否还有其他孤独的同类,如海洋中频率异常的海豚,异常的区段都不一致,所以说啊,不幸之人皆有各式各样的不幸。

       “喂……”
       “喂……”
       他俩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这样。

       “其实我没什么要说的。”佐助的语气硬邦邦,他想说的都写在纸上了。

       “好吧……”鸣人吞吞吐吐,伸出胳膊揽住佐助,与他目光交汇,渐渐凑近,直到彼此眼中只剩下对方的身影。

       “我喜欢你。”他语气坚定有话直说,瞬间的脸红心跳后额头及时抵在了佐助的肩膀上,“交往吧。”

       佐助的手握紧了,纸条团成一团被汗液包围,“白……白痴。”他心如捣雷,结巴了。

       “骂什么都好。”鸣人放开他,退后了一点,笑得狡黠,“反正,我宣布,从现在起,宇智波佐助就是我漩涡鸣人的男朋友了。”

       “嘁。”佐助转身,背对鸣人,迎着阳光,忍不住扬起嘴角,“哦!”他大声回答。

       反正那张纸条上写的,也不过是意义相同的一句话——「吊车尾,我要做你的家人。」

评论(7)

热度(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