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哥

变废不为宝,为垃圾

【叔鸣佐】成人爱情(十八·上)


★房地产老板×牙医

★一见钟情×暗恋多年

★笔者叒来水剧情了

★过渡章都要撸4k字数,真是翻白眼




Part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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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

       休闲就好。

       发型?

       整齐就行。

       言辞?

       日常用语。

       礼物?

       不用太贵。

       那……早点休息吧,晚安亲爱的(亲亲.jpg)

       晚安,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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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眼,仰起脖子,靠躺在堆满了白色牛奶味泡沫的浴缸里,纾缓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了一整天的神经,双臂架在浴缸边缘,举起手,把嘴贴在了早已关闭的手机屏幕上,这是一个隔空的亲吻。

       刚刚,就在母校操场高高的露天观众席上,在歌手低回宛转又嘹亮动人的歌声中,佐助蹲下来,直视单膝跪地涕泗横流的我,邀请我明天去他家做客。

       跟我脑子发热一时兴起的求婚不同,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才会开口的。记忆往前回溯,我下午在宾馆里迷迷糊糊地听到的那几通电话,或许就是他的筹划之一。甚至于,前天早晨,在菜市场我以为他随口一说的请我去他家吃饭……说不定那时起,他就已经作此准备了。

       所以,他对我是认真的,他没说要不要答应我的求婚,他只是以实际行动,反过来,向我求婚了。

       我打个呵欠,使劲睁开上下打架的眼皮,翻出手机通讯录,按下了日向宁次的号码,网络删帖方面,也不能老是麻烦鹿丸。专业人士,我还算认识一个吧。

       宁次是雏田的堂哥,也是她的经纪人,公关方面的一把好手,今天下午记下来的那些匿名论坛和偷拍照,希望能在广泛流传之前赶紧处理掉。

       佐助可以为我不去介意,而我为他,必须要介意。

       宁次表示他已经听雏田说过我的事了,调侃了几句什么时候能吃上喜酒便答应了我的请求。

       躺上床后,我给鹿丸发短信帮我和天天请了假,这才算可以安心睡去。

       “所以,你就擅自替我请了假?”天天拎着小包,细高跟“噔噔噔”踩在天青石铺就的步行街路面上。

       “不,是放假,是带薪放假。”我扶住旁边这个由于情绪激动不小心把鞋跟卡在砖缝里崴了一脚的妙龄熟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多好心呢!明明是又把我抓了壮丁。”天天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扶在我的胳膊上,不小心划了几根白道子。

       “这是给你,在我的恋爱故事里面加戏。”我待她站稳,把她的力量轻轻卸下去,我现在已经不习惯跟女生有亲密肢体接触了。

       “我平时的存在感有那么弱吗?”天天打开自己的遮阳伞让我替她撑上。

       “学姐你说呢?”我右手举起伞柄,把自己隔绝在宽阔的伞盖之外。

       在天天的包包第三次砸在我的脑袋上时,我想,除了慎行我更应该学会的或许是谨言。

       天天的建议是我不要穿那些奢侈大牌,因为佐助的家庭只是中上层阶级,如果我穿得跟人家家里差距太大,会显得格格不入像个外人,而我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把自己极尽所能地融入进去,留下好印象,别出格别冒失,尤其是对方父母可能会对“同性恋”持反感态度,我要做到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其实我以前的衣服,不是小樱买的就是天天送的,所以她还是很了解适合我的穿衣风格的,随便逛了逛,最后直接在The Hill-Side挑了上下一整套,浅灰带黑色字母印花T恤,深蓝窄型工装九分裤,再加上经典棕白复古款低帮帆布鞋。天天看着镜子里的我说这样就显得没那么老了。我“嘁”了一声,要求她跟我再去挑挑礼物。

       这是最麻烦最头痛的部分,因为不清楚人家的生活习惯,不适合倒是其次,万一触了忌讳就糟糕了。名表?茶叶?还是,红酒或白酒?总不能带土特产吧,关键是我现在和佐助同在木叶市,不在老家涡潮市啊。

       正在苦恼间佐助的电话打来了,他问我在哪儿,我如实告知后向他询问他家里人的喜好,他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过来找我。听闻此言的天天如释重负,把我撂在原地干脆自个儿逛街去了。

       “其实真不用带什么见面礼。”佐助在手机里说,然后朝坐在商场休息凳上的我挥了挥手。

       他今天穿胸口带团扇刺绣的深蓝POLO衫,解开了上面的两颗扣子,配烟灰色牛仔七分裤和棕黑相间宽带皮质凉鞋。根据色块搭配,我俩倒像是及其巧合地穿上了情侣装。

       “总不可能空手过去吧?”我走近佐助,警觉地朝四周看看,确定没有疑似偷拍的人才拉住他的手。

       “那就……给我妈买束花吧。”佐助也像我一样环顾四周,“她挺喜欢你的。”

       “真的吗?”我瞪大了眼睛,“我还怕你爸妈以为我把你拐跑了呢。”

       “这你不用担心,去我家放松一点,别紧张。我哥和他男朋友也在。”

       “嗯。”有垫背的人在我就放心了。




part  44

       考虑到第一次见面送岳母捧花实在是够奇怪,最后我还是擅自做主更换了礼物。

       “现在时间还早。”我拎了一套Cle de Peau的限量版护肤品套装,跟佐助站在他家楼下,“要不咱们再逛会儿吧。”

       “不要担心,我爸爸也很想认识你。”佐助戳破了我的不安,然后给我带来了更大的不安。

       我有没有说过,我觉得岳父大人看起来很可怕,虽然只见过短短一瞬,但在我的长期想象中,他的形象已经愈发可怖,“我……”

       “佐助,怎么站在那儿,快上来啊!”一个短卷发男人从窗户探出头来,笑眯眯地看向我俩。

       我与他视线交汇,他冲我眨眨眼,眼角上翘,加重了脸上的笑意。他有一种随和的正义凛然感,很奇妙的气场。就是那种看上去很好相处,但是对于原则性和距离感都会把控得很恰当的人,当然这不包括亲密朋友。

       “我表哥。”佐助压低声音跟我说,然后仰起头招手示意,“上去了。”他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哦……”我抽抽鼻子,跟在佐助身后,一步一个脚印踏在楼梯上,沉重又虚浮。

       佐助按响门铃,要来了,要来了,我抬头挺胸直腰,好像有点太夸张了,我稍稍吐出半口气。

       门缓缓打开,我感觉脸要烧起来了,或许我应该回去再准备一下过来,起码要看看网上关于第一次见家长的帖子,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我想掏出手机照一照,我总有一种脸上沾了灰的不适感。

       “欢迎光临敝舍,鸣人君。”是美琴阿姨,她今天梳中分,挽了一个发髻,身着浅蓝色打底碎樱花装饰的家居服,微微欠身向我表示欢迎。

       她身后站了三个男人。

       表情严肃,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的富岳伯伯,他与美琴阿姨穿同色系家居服,不同的是刺绣图案换成了翠竹。

       眼尾上扬的卷发表哥宇智波止水,以及,和煦温暖如三月春风般的鼬哥,他们穿了和佐助一模一样的Polo衫,只是颜色是米白色的,书卷气和熟男气完美糅合,果真是一对璧人。

       “伯伯阿姨,哥哥表哥。”我看到他们向我点头致意,“你们好。”我45°躬身表达敬意。

       “不用客气,快进来吧。”美琴阿姨把我和佐助让进家,同时接过我双手递上去的礼物。

       “真不用买这么贵的礼物。”美琴阿姨语气满含嗔怪。

       “我的一点心意,而且,佐助也给了我同样的建议。”佐助向我投来困惑的目光,我回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放心,“我们都希望您能青春常驻。”

       “老了老了,哪还有什么青春啊。”美琴阿姨虚掩住嘴笑了,把我的礼物放到置物柜里,回过身来说,“鸣人你这孩子,阿姨见你第一面就觉得欢喜。其实啊,你买束好看的花送给阿姨就行了。”

       果……果真是亲母子。

       佐助挑衅地冲我笑笑,我朝他吐吐舌头,表示认输。

       “鸣人君,过来坐吧。”一直沉默的富岳伯伯发话了。

       我挺直脊背,面带空姐式标准微笑,随着富岳伯伯一起,拉开椅子,坐到客厅临窗的棕色松木方桌边,佐助也跟过来坐下,与他爸爸面对面。

       富岳伯伯的泪沟(来之前的路上佐助着重科普了泪沟和法令纹的区别)顺着脸颊向外扩散了两微米(当然我不排除这是我的心理作用),然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与我正对面,我感觉我勉强维持笑容的嘴角在抽搐。

       “孩子他爸,你不要那么严肃,吓到鸣人了。”美琴阿姨端了茶水过来,亲昵地拍拍我的肩膀。

       素净的白瓷茶杯里漂浮着几根针状茶叶,清香顺着蒸汽向上升腾,我不知道要不要端起来装作很懂的样子啜饮一口,然后说果然是好茶,可我连这是什么茶都不知道。我开始在脑子里搜刮能用得上的词汇,可惜要不想不出来,能想出来的都是美食节目里那种夸张的形容词。

       “佐助这孩子……”

       嗯?我端正视线,隔着一层悠悠茶水汽,富岳伯伯浓重的嗓音化开。

       “给你添麻烦了。”

       “啊?”我吃了一惊,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事实上我也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鸣人君果然是胸怀宽广之人,实在是太客气了,请用茶。”富岳伯伯撩起宽宽的袖子向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好……好的。”我双手托起碗状茶杯,放在嘴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白毫银针,属于白茶。”佐助向我介绍,“白毫氨基酸含量丰富,口感鲜爽甘甜,适合夏季饮用,鸣人你可以试试看。”

       顺着佐助的解说词我喝了一口,「鲜爽甘甜」,好的,记住了,待会儿可以找个近义词来替换形容一下。

       “白毫银针,名副其实,洁白如玉,纤细如针。”富岳伯伯也啜饮了一口,“其中的白毫,不但赋予银针以优美似雪的外观,而且也带来了清雅的毫香和毫味。”

       “果然是毫香幽显,味甘清润。”我放下茶杯,为自己成功地说出了两个颇有文化的形容词感到自豪,事实上在我嘴里,任何茶水差不多都是一个滋味。那些不同的口感,恐怕只有对茶天生敏感的舌头才会有所察觉吧。

       “虽然白毫是依附于银针之上形成,地位式微,但在我看来,白毫与银针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没有白毫,也就不会有这味名茶。”

       “自然,依我之见,「白毫」二字位于「银针」二字之前,就足见它的重要性,两者可谓缺一不可。”我顺着富岳伯伯说下去,竟然也能扯两句半文半白的说辞,看来人的潜能真是无限的,只是没被逼到头。

       我又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听说喝水能缓解紧张。

       “鸣人君果然气魄过人……”

       咳……我感到我的嗓子眼被呛了一下,极力忍住要喷出来的欲望,我使劲咽下茶水,但是咽喉黏膜一定受到了损坏。能入岳父法眼,我自然开心,但是也不用这么夸我吧,受宠若惊,最主要的是「惊」。

       “所谓伴侣相处之道,也应当如此,相互尊重,彼此成就,携手共行。唯有精神层面的对等交流才是幸福长久的前提。”富岳伯伯收敛神情,“虽然佐助这孩子确实给你添麻烦了,但他是个好孩子,以后你二人共同生活,他一定会是一位最佳伴侣。”

       “是。”我嗓子有点哑,“我一直都知道,他特别好。”

       虽然这话说得没文化没营养,但是我的真诚一定传达给了这个坐我对面历经人世百态的男人,因为他是我身边人的父亲,他在仔细观察我的反应,包括那些最细枝末节的那些表情。

       “鸣人君,你知道白毫银针的最佳饮用时间吗?”富岳伯伯的眉眼舒展开,没有等我搭话,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白毫银针不应该像其他茶叶那样压饼保存,而是应该把握良机,在其最新鲜、滋味最美妙的时候品饮掉。”

       “是因为高氨基酸含量吗?”

       “是的。唯有如此,才不负银针的青春韶华。”富岳伯伯神情放松,嘴角含了一丝长辈特有的慈爱笑意,“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也是如此,在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看来,时间如水流逝,所以有情何须待,行乐当及时啊。”

       “是。”我又喝了一口,仿佛可以领会这道茶的真正口感了,那种醇香,袅袅娜娜,从舌尖蔓延开,沁入心脾。










注:

《茶路无尽》是本章茶叶相关知识的参考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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