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哥

变废不为宝,为垃圾

【叔鸣佐】成人爱情(三)


★房地产老板×牙医

★一见钟情×暗恋多年

★笔者很啰嗦【一个提示




part  5

       “你说我是不是该看牙医了?”我把下巴支在桌面上,问向对面坐着的鹿丸。

       “你确定你不去送送小樱,还有一个小时她就飞纽约了。”鹿丸觉得我现在有病,但肯定不是牙病。

       “送了能追回来吗?不能。”我打了个呵欠,把头抬起来,眨巴眨巴泛着泪花儿的大眼睛,“小樱说得对,我俩以前为了挣钱都活得太狭隘了,人的一生不能死抱着一棵树不挪窝儿,而是应该去追求点儿不同的东西,让自己的生活开阔起来。”

       鹿丸把手探过来摸我的额头,“是不是被抛弃受刺激了,你俩朋友八年,恋人半年,就这么一刀两断,你忍心?没有点儿不甘心?”

       “不是半年是五个月。”我纠正鹿丸。

       其实本来是打算追回来的,公司还在发展期,想着缺了小樱会是怎样的焦头烂额就让我头疼,但是现在没这个想法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什么一刀两断,只是分个手又不是死人了,夫妻不成兄弟还在,我想见她待会儿订张机票就行,多简单的事儿。”

       “行,我知道了。”鹿丸交叠着双手,郑重其事地看着我,“说吧,也就一天的功夫,你看上谁了?”

       “什么看上谁?”我哈哈笑起来,“我就是想看个牙医而已。”

       “哦。”鹿丸起身离开办公室,“那我就先预祝老板你满口蛀牙吧。”

       鹿丸的“祝福”没有实现,大概是生活太忙连龋齿都来不及长。我像个陀螺一样被工作抽打着转来转去,要参加各种扯淡的酒席会谈,要绞尽脑汁多方打探跟同行竞标,要和原住民谈妥征用新的土地,要规划设计开发高端楼盘,要转型向其他行业进军……小樱走了以后接替她的人选迟迟未定,我一个人身兼两职,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吃拉面的时候连腮帮子都开始抽搐。

       偶尔,我会想起佐助,当我在饭桌上一杯杯灌别人酒与被灌酒的时候,当我出席无聊的交流会议在座位上强撑眼皮的时候,当我听着下属给我叽叽喳喳介绍新领域的时候,我的大脑会突然转换频道,佐助的身影不合时宜得来回闪现着,他开着车用手背压脸,他光着小腿走到我面前,他默默低头挤着洗手液,他怒气冲冲斜倚在门框上……

       关于他的一切,我反反复复观看了无数遍,点点滴滴蒸腾向上,聚成云彩化而为雨,淅淅沥沥密密麻麻,我的心里潮了一片。

       已经是个快要三十岁的准大叔了,我摇摇头,告诉自己再等等。

       “鹿丸,要是我说我现在对于小樱已经完全不难过了,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无情?”

       刚刚开完会被我留在会议室的鹿丸斜睨了我一眼,手指翻飞在手机屏幕上,“可是我觉得老板你上上上周就已经不难过了。”

       “有这么明显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可千万别告诉小樱,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我现在还是整天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人家根本没在关心你好吧,我是指作为前女友,她整天在纽约嗨玩儿办party,根本就没惦记你。不过作为你的好拍档,她倒是推荐了几个合适的设计部部长替代人选,你可以参考一下。”鹿丸把手机推过来,让我看他和小樱的聊天记录。

       “嗯,”我看了看小樱提议的那几个名字,心里转了几圈,“看到她开开心心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就放心了。”

       我是真得放心了,说实话分手之后我特别愧疚,愧疚自己只为分手失落了两天,我觉得我的脸上不应该出现笑容,我的脑子里不应该出现别人,我应该痛哭流涕,我应该寝食难安,可是我只难过了一会儿功夫,就像和一个共事了很久的好兄弟分别一样,没有她的生活我刚开始确实不太习惯,但是我很快又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仿佛分手也不过如此,看着小樱的身影渐渐弱化,我愈发愧疚,我不快乐已经不再是因为分手,而是因为我没有因为分手而不快乐,这样显得自己特没良心。

       “说起来,你去看牙医了没?”鹿丸换了个话茬。

       “鹿丸,你还记着啊。”我感觉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啊,本来不应该惦记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的,就是看你最近越来越牙疼了,提醒提醒你。”鹿丸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对着我说。

       “说得对,”我走过去拍了拍鹿丸的肩膀,“所以今天你就和我一起加班吧,明天我要请假去看病。”

       无视鹿丸充满怨念的眼神,我觉得现在精力充沛干劲满满。




part  6

       我坐在车里,把玩着一张名片,上午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我的脸上、手上,我回忆起佐助平淡特殊的笑容,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膨胀的毛细血管,我忽然觉得前些日子被春雨淋湿数次的心头松了松,有颗种子生根发芽,冒出一个嫩嫩的尖尖头,颜色就像那天裹在我身上的毯子一样,夹杂着淡淡的青草香。

       我启动车子,目的地在名片上。

       “您有网上预约吗?”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姑娘在前台问我。

       “没有。”我将胳膊支在台上,托腮笑着。

       “不好意思,我们诊所现在都是网上预约时间,今天医生们的时间安排已经满了,您要是现在想看牙,除非某位顾客有事来不了才能将空缺给您。”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扶了扶眼镜。

       “那佐助呢?他的预约也满了吗?”

       “您是说宇智波先生吗?他是我们的老板,找他看牙的人很多,最难预约了。”小姑娘说着脸上飘起一抹绯红。
“佐助果然很厉害嘛。”我真心地笑着夸赞。

       我走出门口,点燃一支烟,无聊地徘徊着。

       过来一个人,看起来像是来看牙的,我连忙走上去。

       “大哥,您是不是来这儿看牙的?”

       “嗯啊,有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想问一下您预约的是哪位牙医?”

       “天秤重吾,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祝大哥您牙齿健康吃嘛嘛香。”

       “神……神经病……”

       我已经抽了七根烟了,阳光晒得我有点晕。

       一个扎着高马尾衣着不凡露肚脐的女人走过来,恍惚间我觉得她跟小樱有点像。

       “咳咳……”我走上前去,“请问这位小姐您是不是找宇智波先生看牙的?”

       “你怎么知道?”高马尾停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像您这么气质出挑的人肯定是找医术最好的医生啊。”

       你看起来就像有钱人,肯定会找最贵最帅的医生啊呵呵。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我……我爸,人老了身体不行,今天突然就开始牙疼了,以往他一直找宇智波先生看牙的,可是这临时预约也预约不上,我让他换个大夫,他偏不听,人老了越来越任性了,说是宁可疼死也要等宇智波先生。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才在诊所门口看看有谁能跟我……我爸换一下。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您吃亏的,费用方面十倍补偿给您。”

       希望我那年轻力壮精力充沛帅气迷人的老爸千万不要知道我现在说的话,人生如戏,儿子只是在发挥演技而已。

       “你倒是挺孝顺,行吧,反正我也不急,就让给你吧。”高马尾爽朗地笑了一下,就把预约号给了我。

       我目送她上车离开,转身拿着预约号颠颠儿地跑进了诊所。




part  7

       “张嘴。”

       佐助戴着医用口罩,对躺在治疗椅上的我发号施令。

       “啊……”

       我乖乖把嘴张开。

       佐助打开手电筒对准我的眼球晃,然后瞄了一下我的牙齿。

       “你没病,可以走了。”

       “我有病,不……不对,我不走。”我一下子弹坐起来,抓住佐助的胳膊。

       “有这种闲工夫跟我在这儿耗,不如去纽约追你的前女友。”

       “你也知道小樱去纽约啦?”我还以为小樱跟佐助已经不怎么联系了呢。

       “她发Twitter了你没看吗?”

       “还没看哎。”

       我挠了挠头发,打开手机,点进Twitter,只剩下一个月前的一条动态,估计其他的又删了,然后是纽约的定位,以及“告别过去,重新出发”八个字。

       我在下面点了个赞,然后关掉手机。

       “佐助,别生我的气了。”

       “谁说我生你的气了?”

       “难道不是吗?”

       被我问是不是gay然后就立马变了脸色的是谁啊?

       “我不应该刻板思维,就算喜欢用护肤品也可以是直男啊,不一定非是gay,我妄自揣测,是我不对,就当我喝醉酒了胡言乱语,原谅我好不好?”我仰头看着他说。

       “说了没生你气那就是没生你气,你要是想让我生气,我现在可以给你生一次。”佐助摘掉口罩,坐在了椅子上。

       还不承认,这人性格怎么这么别扭,嘴硬的够可以了啊我说。

       “好好好,咱们别说这个了。”我吐了吐舌头,“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你我可不可以请你吃饭,就……就当是你让我借宿的谢礼。”

       “隔了一个月才想起来要还情,然后为说这事儿还专门挤走我的一位病人?”佐助语气轻松,带着点嘲讽,低下头把手里的口罩折了三折,捏了捏。

       “对不起,我之前太忙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了之后发现你也挺忙,想立马见你一面,所以就动了点儿脑筋。”

       “你动的是脑筋还是钢筋啊,你可以提前打电话的,那天不是拿了我的名片吗?”

       缓缓的,慢动作一样,佐助的嘴唇由短线段延长成了带两个端点的线段最后又变成微微上挑的折线。

       他……他好像是在笑啊……

       他确实是在笑啊!

        我的内心抖动起来,里面有个小人儿在旋转跳跃荡秋千。

       他在笑,不是我第一次见他时的那种礼节性的笑,而是自然的由衷的,笑容源于内心,最后从眼里流出来,夹杂着一点点不易捕捉的羞涩。

       “你几点下班?”我几乎要跳起来了。

       “如果你快点走的话大概我会更快一些。”佐助把手里的口罩平展开又戴回脸上,遮住了薄薄的嘴唇。

       “好,我去楼下等你。”

       眼镜小妹时不时地偷偷抬起眼来打量我,我招招手让她过来陪我一起坐。

       “香燐妹妹,你知道你们老板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吗?”

       “特别的喜好?我想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跟其他医生差不多,整齐爱干净,有轻微洁癖,忙于工作无心恋爱……”香燐推了推镜框,“那个……额……喜欢吃番茄算不算?他经常让我帮他买番茄。”

       番茄?

       “算……算吧……”

       看来想投其所好真得有点难啊,根本无从下手嘛。

       “你跟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啊?”眼镜小妹好奇地问我。

       “朋友。”我喝了口水,故作神秘。

       我觉得用这个词汇形容我们的关系很恰当。

       朋友有很多种,普通朋友,好朋友,女朋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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